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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22
北京是He上海是She
北京是He
1995年的夏天,白晃晃的太阳晒着还没有扩建的首都机场,我第一次踏上这个特殊的城市。不知道是怎样的缘分,从此后每当我再次接近他,总是在这个蝉声如诉的季节。
必须承认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不曾爱过他,不知道是出于骨子里的别扭还是因为人们总喜欢把他和我出生的上海比来比去。挑起这些事端的似乎总是无聊的文人,比如在那部当年吸引了无数眼球的电视剧《渴望》里面,如果男主角不被安排叫什么“沪生”难道就卖不动么?而1995年我只是一个刚刚结束高考的孩子,虽然已经去过不少地方旅行,但对于每个城市的印象还依然模糊。
当时住在八宝山附近一个安静的地方,门外记得经常有人拉着板车来卖西瓜,走出去不远就有地铁站了,看着地铁站上那些有趣的名字——苹果园、公主坟,慢慢开始对这个城市有了些兴趣。
那是一个懒散的夏天,我和刚刚认识的朋友们很快就混熟了,于是又不安分起来,大家先是一起弄了电炉煮红烧肉吃,接着便开始谋划着要出去玩。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到北京来,所以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第一次的目标当然是故宫,那年记得是要穿什么文物保护鞋的,可怜那些橘红色的东西被扔得满地都是,可惜当时并不懂拍照,否则用镜头记录下当年的这种“盛况”到也有趣。北京的夏天虽然热,但是只要有个树荫就可以感到凉意,可惜故宫里是不种树的,所以半个故宫走下来,大家都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于是就在汗水和惊叹的混合里,我们结束了第一次对北京的探索。
于是我们开始习惯在这个城市的地下和地上穿行,穿行在1995年夏天的阳光里,虽然城市的天空有些灰色,但是第一次可以如此靠近他,每个人都是那样兴奋,这些人里面,有的来自山西的黄土地,有的来自富庶的温州,还有的来自遥远的他乡,因为一些并不那么快乐的原因,相遇在这个北京的夏天,而北京则象一个宽厚的兄长那样对大家微笑着。
那时北京的交通还不算很糟,于是我们一起漫步在圆明园的废墟里,在迷宫中追逐嬉闹,暂时忘记一切的烦恼,汗水落下来,也是快乐的。
终于我并不能在这里找到解脱的方法,必须回到来的地方,而朋友们却要留下来,为了他们的希望而继续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那天从北海公园出来,有人告诉我对面就是什刹海,如同被刺破了记忆中的某个气球,我忽然非常渴望去看一看那拂地的杨柳,可是天色已晚,要回到八宝山就不能太贪玩。于是带着淡淡的遗憾,我走过了那个夏天北京的夕阳。
此后每次经过,都变成了因为公务匆匆经过的过客,几乎没有太多的时间静下心来体会他的转变。总是在夏天来到他身边,经过春天的风尘,夏天里北京的蓝天似乎特别多些,往往是工作了一天之后,偶然抬头看到天上如同棉花一般的云朵,就那么呆呆地不能把眼睛转开,我能感到他看着我的眼睛。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从指缝里溜走了。”写这句话最多的,大约应该是学生时代每年写年终小结的时候吧?那时候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写,而当人生的书本堪堪翻过到了这个逼近三字打头的页码,写下这句话的心情,就已经是无奈了。
这一年的展开是这样的颠覆,当我收起疲惫的羽翼回到江南细雨的春天,却发现这是一个万物崩溃的季节,比疾病更可怕的是蔓延在人们眉头的阴郁,而北京正陷落在那些阴郁之中。虽然深信他会安然度过,但又怎么可能不为他的一切而内心牵绊。
于是在六月渐渐祥和的空气里,再次走近他的视线。
是一个晴天,虽然空气里依然有一丝丝的灰,车子从长安街驶过,感觉是第一次发想北京的天空是这样的开阔。那些从窗外滑过的红墙在复苏的阳光下显得如此温暖,我仰起头,可以感觉风从脸上落下来,那感觉如此特殊,因为我知道这次不再是个过客,而可以被他拥抱。这次我要做最任性的那个人,去找到他深心里的温柔。
在烟袋斜街的午后,什刹海的黄昏,让我可以呼吸到他属于岁月的气息;在锣鼓巷的酒吧里,在玉渊潭的微风中,我轻轻翻检那些记忆的碎片,从里面找到那些亮晶晶的微笑,串成送给自己的礼物;在五凤楼美丽的投影边,在中山公园高大的槐树下面,我听见他对我的耳语。
如果要问我最喜欢北京的哪一点,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那些胡同。
走在那些时光沉淀的胡同里面,可爱的不仅仅是那些丰富的名字。也许就在某片树荫下面,坐着乘凉的老人,会忽然转过头来,用温和的声音问起你这样匆忙是要去哪里,也并不等待你回答,她会继续慢慢地说,自从1940年她嫁到这里,就不曾离开过。
有时候,拉着蔬菜的板车从身边穿过去,跟着或许又是一辆拉啤酒的,“吱呀”一声,某道门被打开,主妇叫过拉货的板车,家里一天的菜式就这么定了下来。
宽阔些的胡同里面,偶然也会有噼里啪啦的麻将声,打牌的和支招的各得其所。和上海弄堂的气氛不同,胡同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所在。左边的高墙上精美的砖雕和朱门边的石门敦森冷的表明着主人的身份,而右边就可能是一双因为失业而显得失神的眸子从简朴的窗口迷茫地望着天空。无声无息地,一扇铁门打开,黑色挂着武警拍照的奥迪板着脸开往平安大街,而转角的镜子里,一个中年人正乐呵呵地登着三轮把他刚刚修好的冰箱拉回来。这样的对峙,也许是上海永远都不会有的。
北京是He,虽然他的温柔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体味,但他是不会介意的。
上海是She
当我出生的时候,我想我选择了这个城市,这个城市也就选择了我。
无法否认,上海是这样一个阴性的城市,她艳丽妩媚,妖娆却又不失端庄。这是一个有着七层假面的城市,唯因如此,无论是过客还是她自己,都已经无法分辨孰真孰伪,只能说,每一个假面,都是她想让对方看到的一个侧影而已。
20多年前的上海,是灰色的。
在众多工业厂房还没有被迁移之前,上海的天空好像总是很阴沉。我没有住过所谓上海典型的“石库门”,但那原来应该是独户的小洋房到也被拥挤得满有“72家房客”的味道。但那个叫“美丽园”(美丽的名字,但没有什么花园)的地方,因为住客多是在刚刚过去的政治风暴里潦倒下来的官员和文人,所以反而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种个色,大家都维持着一种默认的秩序和礼貌,小孩子们也很少互相串门,在80年代初他们就被要求学习钢琴和英语,后来他们多按照家庭的意愿早早离开了中国。
很小的时候,曾经陪祖母去过那种归还抄家物品的展览会。其实每个去的人都知道,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早就不可能找回来了,但是他们还是会去。
那种地方往往草草地挂着一些泛黄的卷轴,人们就在这些飘荡的卷轴里擦身而过,认识或不认识的,点一点头,泛黄的不止是卷轴,还有他们曾经彭湃的热血和失去的生命。
从我有记忆开始,好像就会喝咖啡了,每个月总有一、两个星期天,祖母带我到南京西路的凯歌(现在叫凯司令了)或者是淮海路的老大昌去,为我要贯奶油或者奶咖,然后去购买她需要的东西。往往这个时候,我就会被不少老人的目光包围,他们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孩子轻轻搅动那褐色的液体。
然而现在,我却不再喝咖啡了,那种锐利的东西让我觉得被割伤,还是茶更温和。
可是这20年里,上海的改变,却不象咖啡和茶那样简单。20年前她是一个每日辛勤工作的女工,衣衫朴素,双手布满岁月的老茧,有时候她用疲惫的眼睛望着遥远的北方,想问一问这个家庭还需要她多少年的青春来牺牲。然后,有一天,当她退去那身灰色的制服,柔美的长发滑过细腻的肩膀,在时光的镜子里面,她隐约看见另一个身影,60年前的明眸皓齿,60年前的倩影窈窕。
于是我长大,她苏醒,我们一起买下第一支口红,然后在多年后发现那红色是如此媚俗;当我的梳妆镜前立满了各种各样的香水瓶,她也已经变成了一个高楼林立的地方;当我我爱情流下第一滴泪水,她开始警觉于失去的天真;当我收起那些色彩斑斓的化妆盒,决定素面朝天,她也终于顺从地将绿色定为心爱。
在缱绻缠绵了20多年后,这个城市已经与我血脉相通,不分彼此。她那些华美的夜色其实是修长颈项上的一粒钻石,闪动七彩的光辉也是她自己虚荣的征服,她最喜欢的就是让整个世界来注意自己的存在,她不能忍受壁花的寂寞而必须是舞会的主角。有时候做得过了头,免不了又招来不少非议,也给自己的内心添上些许伤痕,但稍经整理,她又出现在灯光下,眼波流转,朱唇微启。
上海是She,她的石榴裙下,眼角眉梢,都是无限风情,但若不小心一些,变成风尘,就未免可惜了卿卿红颜。
北京是He,上海是She,但如若有朝一日狭路相逢,又该是谁为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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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22
那夜的风
突然就这样的冷了,在这个没有梧桐的城市,一场大雨过后,灰色的天空和冰冷的空气冻住我的手指,我瑟缩在它最繁华的街道上,心想也许这就是它欢迎我的方式。
本来应该是最爽朗的季节吧,却变得如江南一般潮湿阴冷,银杏的叶子也还没有变黄,却已经摇摇欲坠。我用围巾把自己包起来,跟着地铁走过它的地下,万般滋味的城市,即使在最深暗的地下铁里也仿佛涌动着无限的记忆。
然而毕竟是这个城市最美丽的季节,收雨之后的早晨,天空也渐渐开朗起来,阳光开始辗转在树影之间,如波浪,将阴霾缓缓散开。
那条小街的午后,和我上次来的时候已经略有不同,越来越多的房子开始被修缮成酒吧的样子,路口卖灌肠的人,一边大声地和人聊着天,一边把那小小的东西炸得金黄,空气里有朴素的香气。
阳光忽然就是这样的好,被温暖的也不止是手指和脸颊。当身体可以栖息在熟悉的气味里,心脏就会感到平静。鸽子飞过去,那一片灰色的屋顶,人们用懒散的语调说着什么,这个城市的美丽深藏在细节之间。
从来没有想过,那条街是可以这样美。
那些在白天看来僵硬无趣的建筑,在华丽的灯光下,都被镀上了迷幻般的色彩,车灯拖着长长的光影,如彗星划过夜空。慢慢地走过,灯火辉煌而行人稀少的长安街,正好可以不用思想。秋天的夜晚,灯光是柔软的装饰,仰头可以看到清朗的天,多么希望路是没有尽头,就这么一直一直走下去。如果说夜里的外滩是璀璨的钻石,那么夜里的长安街就是一匹锦缎,铺铺泄泄直蔓延到夜的那一头去,也许就因为没有人潮汹涌的商店和灯红酒绿的香艳之地,所以才这么纯粹,纯粹的安静,纯粹的华丽。
那天晚上,起了很大的风,几乎将我的身体托了起来,飘飘的,回头,看着彼此远去的距离,心中默念着下一个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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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22
裙·妆
秋天了,开始整理衣服,忽然发现以前买的好多裙子躺在那里。
短短的,水兵式样的、褐色的百褶裙、有流苏的斜裁裙子、仿皮质的小A裙、灯心绒的长裙子,原来以前的秋天和冬天,我是这么喜欢穿裙子的?
记得以前公司里武汉的总监说,想到joe就想到一个四季都穿裙子的女孩子。
可是那么多的裙子,现在已经不会穿它们了,仅仅是一、两年的时间,呵呵,那些东西已经从生命里面流逝掉了,一起流逝掉的可能还有那个四季都穿裙子的小女孩吧。
化妆品也是一样。
最喜欢化妆的好像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香艳的那些粉末积累了很多,好像不在脸上捣鼓几下出门就不舒服似的。
可是现在出门前唯一的过程就是涂护肤品,有颜色的东西很少用了,偶尔上点唇彩朋友也是要奇怪的。
可是对于香水的喜爱是一直不改变的,永远都在镜子前面立着那些漂亮的玻璃瓶子。喜欢中性的清凉的香味,也用过男生的款。
cool water 和 hugo boss 还是最喜欢的味道,不幸被送了很多5th avenue, 太女人的金黄色液体张牙舞爪。
什么都改变了,不在一夜之间,但的确发生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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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20
流年
好烦啊,又要烦恼了。
在这些自由的日子里我几乎忘记了烦恼还是那样活生生的存在着。
以前有朋友说,不要走到那一步,因为到时候的对比比任何事情都令人痛苦。可是他提醒的晚了,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最幸福的后面就是最痛苦。
我好想你。
你总是安慰着我,你总是希望我快乐。
这一年的生活如革命,如地震。要怎样才可以继续?未来?
你说带我去看大昭寺的阳光,还有去丽江打猎。可以的么?
累了,可是还要继续走下去。一生的真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展开?你从来没有催我,可是我好害怕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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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8
在记忆的碎屑里
昨天在回家的路上,不知怎么和萝卜(偶主编)又聊起了工作和旅程,萝卜看着我说:“我还是觉得你是适合走城市的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这么对我说。心里当然是有些不满的,虽然她这么说并没有任何评价的意思,也许是我一贯的文风让大多数人觉得我是一个“小资”的人吧,呵呵,虽然我并不会因此改变自己写字的方式。
不过在这样秋天的下午,一个人听着蔡琴低低的声音,慢慢梳理记忆,整理那些曾经走过的地方,虽然数目并不很多,不过到也真如萝卜说的,大多是一些城市。我能记起的第一次离家旅行应该是在1984年去的杭州,但当时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了,相对别的孩子来说,我的学生时代可能是旅行次数比较多的。除开大学里年度的写生,之前到也曾跟随着各种理由去过了不少城市,让我来想一想,这些记忆里,10多年前的城市,是个什么样子。
1988年福州
说来惭愧,福州应该是我的祖籍,并且家里的祖屋也是一直在那里,直到前几年才因为福州大规模的市政建设而拆除的。而我这个“福州人”至今也只去过那么一次老家,因为辈分的关系,福州的亲戚年纪相当的都要比我家这边的大上一辈,所以那里的家长我就需要叫“太叔公”了,呵呵,够狠吧。
因为当时是从南平坐船顺流而下的,早晨起来走出船舱的第一印象就是:闽江在这里变的好脏。当年的某个造纸厂正源源不断地向闽江排放着浑浊的液体,本来在上游还可以供人钓鱼嬉戏的闽江在这里就失去了流水的光彩。
1988年的福州好像还没有很多的摩天楼,到的那天天气十分晴朗,记得那时福州的道路边还是经常可以看到盘根错节的榕树,所以觉得那是一个并不高大,却十分有味道的地方。见了太叔公,好像吃了好大一碗蛋炒饭,是福州式的炒法,我们叫做“金镶玉”的那种吧,每粒米饭上都裹着蛋,和北方的蛋炒饭完全不同。可是因为那一程路上身体一直不好,在武夷山下就开始发烧,到了福州就病了起来,耳朵里也非常疼。
那应该是一个星期天,父亲带我去挂急诊,那是一间很小的医院,因为是休息日,值班的只有一个医生。等了很久,走来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戴着眼睛,脸上是故作老成的模样,就是这里的医生了。诊断下来是急性中耳炎,开了药打过针果然好了很多,于是那个男孩子回到里面去了,一边还打着哈欠,看来是被从梦里拖出来付诊的。
回去的路上,经过五一广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五一广场,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树立着主席像的广场。他老人家高高地站在那里,向曾经聚集在他脚下的人群招着手,全国统一的笑容,定格在那个瞬间里。
而在他的脚下,那曾经应该是红卫兵列队的地方,却已经随着夜色燃起了一盏盏温暖的黄色小灯,人们也随着夜色开始聚集到这里,而目的早不会是集会了。当全国大多数地方的人们还在忍受国营饭店高昂的价格和冷漠的脸色时,在南方这样的傍晚,“排挡”已经开始成为了普通人吃饭聊天的地方。
起油锅的声音,漂在空气里炒米粉的香气,还有人们说得很快的福州话,在那一抹深蓝的天空下面,永远被印在我的记忆里。
当然福州让我记忆深刻的还有那次飞机的误点。当时中国航空的准点率是世界有名的低呀,那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坐飞机,没想到本来中午12点的航班一直到了将近午夜12点才起飞,我的相册里一直有那张相片,我睡眼惺忪地靠在蓝色的椅子上,那是飞机将要起飞的时刻。
最近又要去福建了,和那里的朋友手聊起来,他很郑重地告诉说,一切都早就改变了,千万不要带着脑子里那个1988年的福州来印证呀。
1989年天津
很用力的想了一想,是不是真的是在这个微妙的年份去的天津,记忆告诉我,本来我们那次是在天津开完会预定去北京玩几天再解散的,后来北京的行程被取消了,原因应该就是那是1989年。
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坐”长途的火车,因为是同行者里年纪最小的,又不喜欢打牌,所以那程路上我除了看窗外那些渐渐变得北方的风景,就是在睡觉。
在天津的早晨醒来,我有几秒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样的灰色天空,一样的火柴盒楼房,一样不那么清纯的空气,这个城市和上海几乎没有区别。
那次去天津的主要过程就是开会—答辩—开会,可能因为年纪实在不够大,答辩又是一屋子人在那里一起,一个个地轮流进行,所以竟然在轮到我回答问题之前就已经睡着了,实在是很没面子的事情。
在冗长的会议结束后,组织的老师们带我们去走了走当年的天津。我觉得那应该是天津80年代的市政建设刚刚完工吧,新建了不少“古”式建筑,轰轰烈烈的“引滦入津”工程也已经胜利完成,所以虽然水里的碱性成分还是会粘住我的头发,但总的说来已经很不错了。
到了天津当然是要买麻花的吧,当时的食品店还是那种清一色的玻璃柜台,柜台后的服务员到是有着满热情的笑脸,可是看着那比我手臂还粗的冰糖麻花,实在想不出对于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如何下口。天津的同学可不要打我了,我至今想不出怎么吃这个东西,虽然我很爱好吃。
当时天津刚刚建造了几条特色街,有文化街、美食街什么的,好像相邻也很近,造着很华丽的牌坊在街口,虽然现在看来是有一点刻意,但在当时还是比较有建设性的一种尝试。吃过了狗不理包子,我们在那几条街道上瞎逛,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个夏天是否炎热,看着当年在天津火车站的合影,自己就那么突兀地站在人群里,就觉得很好笑。
然后去了渤海游泳,水很黄,但沙滩到还是沙滩,我和另一个女孩租了个轮胎漂在海面上,风有一点隐隐的冷,但是心情还是很不错,漂呀漂的竟然超过了规定的集合时间,回到车上海南来的同学笑说这样的海你们也能玩那么久,那要是到了海南就住海里算了。
后来也再没有去过天津了,不晓得如今的模样。
1991年 广州和深圳
这一年最特别的地方,是大年三十于情人节是同一天,呵呵,可惜当年我只有过年三十的份呀。
基本是这次旅行坐火车的经验让我很长的时间里想到坐火车就头皮发麻,因为是坐硬座过去的,等到了广州住在流花,看着窗外的景物好像还在动,脚下也好像还有车轮的震动。
对广州的第一印象是:好多摩托车啊!站在天桥往下看,只见车轮滚滚,都是摩托骑手。上海森冷的冬天里,南国却依然很温和。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从人的眼神里基本就可以看出他来自哪里,越往北地,人的眼睛越清亮,但越往南,人的眼睛就越灵活。
广州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这是一个不肯停歇的城市。从白天的车流与人流,到夜晚通宵的排挡,都毫不掩饰着自己那无穷的精力。相对当时的北方和上海,广州的服务业已经非常的繁荣和到位了,当然对于好吃的我来说,更如同小耗子落在米缸里。
五羊的石像当然是要去留念的,也喜欢在那些有点喧闹的店铺里闲逛,看看从香港过来的小玩意,带几个回去给相熟的女同学。在北方还相当萧瑟的夜色里,广州才是当年的不夜城,霓虹的灯光和路边摊上小炉子里的火苗一起把这个城市的夜色温暖得恰到好处。
在深圳住的是蛇口,当年的深圳,虽然已经开放了很久,但真正热闹得好像还是国贸那一带,玻璃幕墙折射冬天得阳光,紫荆花和木棉简直要从眼睛里漫溢出来。
而当年的蛇口依然保持着一些安静,离开住的地方不远就有一个小小的海湾,海水是天空一样的湛蓝。当时喜欢喝一种香蕉口味的荷兰牛奶,经常到百佳买了东西慢慢溜达回家的路上绕道去看一眼那片海。
那时蛇口对着新界的海边有一尊女娲塑像,洁白的立在阳光下面,不远处的饭店造成了船的模样,而所谓“海上世界”的一条大游船也泊在那里。
广州和深圳过年的一个重要环节大约就是逛“花市”了,家家抱回些桔子或桃花,挂上利市来,就算不是讨口彩到也是非常好看的。当然还有我最喜欢的白色百合,那时节香水百合还没有大行其道,所以只是偶然能看到橙色的百合如火烈鸟展翅。
我那时有个很古怪的习惯,喜欢摘了菊花肥厚的花瓣来嚼,那种清香慢慢就留在了齿间,好像是一种亲密的暧昧。
现在看在“锦绣中华”拍的照片,细细找那些景点如今已经是真的去过了,也是很奇怪的一种心情。前几天和朋友说,哎呀终于去了八达岭,为什么和在锦绣中华看到的感觉差不多呢?当然是被批评了的,还是很大不同。
看到那一年的自己,在天涯海角的缩微景观边笑,而天涯海角,原来也并不是最遥远的距离。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那些曾经匆匆而过的城市,你们如今又是什么样子了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次经过,换去我脑海里的记忆。我的生命在漂流后回到了原点,而你们却已经早不是我当年认识的你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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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8
天气真好
你说要去拍照了,多想和你一起去啊。
烦恼在逼近,很近了。怎么办? -
2003-10-16
每次生病
都可以耍赖,喝姜水虽然很辣,也是可以要求一点补偿。
林打来电话,也就是一般的生活琐碎。是第二个人了,提醒着,压力下的爱情,一旦没有了那压力,也许就象空气一样消失了。
亲爱,不想那样的,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爱。 -
2003-10-15
江边的窗
从那扇窗户里望出去,正是那著名的老铁桥。一百年来,它成为这个城市的标志之一
,时间过去,有更新的现代桥梁取代了它在交通上的作用,可是,这个城市的人割舍不了
它,于是它依然存在于两条河流交会的点。
老旧的房间,木地板发出仄仄的声音,昏黄的灯光,时光仿佛已经倒流20年。那曾
经是熟悉的气味,20年前这个城市的人经常使用的家具,粉刷的墙壁,时间好象在这里
停止了。
秋天的热,好似钝器,闷闷的击打着空气,传来无声的回声。
她枕着他的腿,从下面看上去,他眼珠的颜色更浅了。他用手指梳理着她散落的长发
,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水气隐隐传来,撩动他的嗅觉。
他看着她美丽的容颜,似乎已经认识了一生一世的嘴唇,就这样抱在手臂里,却也似
乎会突然随风飘去。
在那个北京昏暗的冬天下午,当他第一眼看到她,只觉得那女孩很美很弱,却没有听
到命运的车轮旋转的声音,那无形的力量不可抗拒地推动时间的流水,被淹没的两人搁浅
在这南方的江边。
有汽笛的声音打破屋子的宁静,他看见她的泪水晶莹透明。
如果,整个世界都不让我们在一起,那么我们又能如何?
他吻去她的眼泪,她的泪冰凉而苦涩。
亲爱的你要记得我爱你,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切。
窗外灯光渐亮,这个城市最华美的部分正在醒来,而他正看着最爱的鲜花枯萎。
打开窗,浑浊湿热的空气掀起窗帘扑入阴暗的房间,城市的声音如潮水涌入。
他拥抱她,她的头发抚动他的脸。
在江边的窗外,是城市的灯光,她绝美的侧面,时间凝固的最后终点。
他似乎看到了多年后,白发的他独自坐在这美丽的窗前,她温暖的气息似乎还在房间
里漂浮,而他终于无法,在她凋谢前最后拥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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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5
ICE14次
他说,我不要看到你一个人在站台上,所以我不要你送我走。
她点头,他身上那种甜如蓝梅的气息,依然萦绕着。
这次短短的旅行,天气好炎热。
在那香火鼎盛之地,从不烧香的他站在她身边说,我们许愿吗?
两人的手掌覆印在金刚经的“心”字上
在心底她轻轻说,神啊,如果你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就连我的生命一起拿去吧!
他们坐在落地玻璃窗后面,看着这个被称作如天堂美丽的地方。
已经是午夜,街头有点寥落的味道,他握着她的手,远处有霓虹闪烁。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空气中有停止的味道。
她的眼泪碎裂在他的肩膀,她说如果整个世界就是这个房间该多好。
他转身,走入检票口的人流。
ICE 14次的列车就要离开,回到遥远的地方。
悲伤如冰冷的刀锋刻划她柔软的身体,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背影可以让人落泪,可以让人
心碎。
爱情是世间最容易凋谢的花,而泪水则是蜜。在每个思念的深夜里心被磨损,化成明日的
朝霞。
他说,我不要看到你一个人在站台上,所以我不要你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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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5
绝爱之ThreeEnding
在一个春天的早晨,一只雄鹰飞过一片丛林,看到一姝百合在风中微笑着。
于是,鹰与百合相爱了。
他们的爱情温柔而甜美,每天,鹰都为百合带来新鲜的故事,告诉她,在遥远的神山
上皑皑的白雪和湛蓝的天空。
每天,百合都带着露珠等待鹰的身影滑过天际,等待他的眼睛照亮她的眼睛。
虽然,有的时候鹰会飞到很远很远,他自由的翅膀从来不肯停息。
但是百合知道,他总会回来,回到这片小小的树林,因为她在这里。
他们约定,即使有一天分开,也要回到神山之颠,在那里再次拥抱,永不分开。
可是,树林里所有的植物都反对他们的恋情。
雏菊说:没有花可以和鸟相爱的,这不符合规矩
山茶说:我们的树林里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可理喻。
就连平时最疼爱百合的松树也说:不要这样,孩子,他不能给你幸福。
鹰温柔抚摩她的花瓣,亲爱的,让我来照顾你。
百合在夜里轻轻叹息,她是多么爱着这片树林和树林里的人们,可他也同样爱着自由
自在的鹰。她柔软的心在夜里被慢慢损耗,露珠变成了她偷偷哭泣的泪滴。
Ending 1
早晨到来的时候,树林里的植物们发现百合不见了,她原来伫立的地方只留下晶莹的
青水
植物们窃窃私语,不名就里。
鹰静静的来到这里,他没有说话,只用悲伤的眼睛久久看着百合曾经呆过的地方,最
后看了植物们一眼,展翅飞向蓝天。
他一直向西,飞翔飞翔,飞到那神圣的雪山,他知道,她在那里。
Ending 2
早晨到来的时候,百合轻轻吻上鹰的眼睛。
她说,亲爱的,我们结束吧,花朵和飞鸟的爱情永远不会得到祝福。
就当一切从来没发生过,就当我们一直未曾见面。
鹰在树林上空久久盘旋,最后终于消失在百合的泪眼
树林里的植物们无不松了口气,他们为百合走回正路而高兴
在夜里,树林里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在又一个早晨,植物们发现,百合已经画为洁白的粉末,随风飞扬。
Ending 3
早晨到来的时候,鹰说,我们走吧,既然这里容不得我们在一起,我们就走吧。
百合微笑点头,她要随他飞翔,她要他一样的自由。
于是鹰轻轻拉起百合柔软的身体,带她一起飞向西
太阳的烘烤使百合渐渐枯萎
可是爱人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她不想停止,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在她渐渐模糊的视线里面,大地在脚下飞驰而过,鹰说过的雪山在太阳下闪动圣洁的
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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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5
三个人去旅行
鱼、螃蟹和小虫三个人决定一起去旅行。
他们不想永远在出生的地方到老死,这样会被说成没有见识。
于是他们决定一起上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
但是问题出来了,虫子会飞也可以走,螃蟹能走也可以游泳,而鱼却只能生活在水里
。
他们该怎么上路呢?
螃蟹从小和鱼一起长大,自然舍不得和她分开,可虫子说当她飞翔的时候曾经看到过
外面天空的美丽,要越过山峦才能到达的地方。
螃蟹不知道该怎么办。
虫子说 我们都有腿呀,所以可以去很远的地方,但鱼儿只能沿着小河走,要是需要
爬山该怎么办呢?
鱼儿知道,如果她坚持,螃蟹就会留在这里,或只和他们沿着小河行走。
可是螃蟹的心是那样自由,他们从小就一直期望着有一天离开这里,去到陌生的地方
。
鱼儿说 大家不要烦恼了,我没有腿,所以不能走路,你们去吧,去看外面的世界。
等看到了美丽的东西就回来告诉我,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于是螃蟹和小虫快乐的上路了。他们走过千山万水,任何人看到他们都说,看啊,这
对朋友是多么的好,他们可以一起走这么多地方,看这么多风景。
鱼儿一直在池塘等待,等待螃蟹他们的归来。
因为池塘里都是水,所以没有人能看见鱼儿酸楚的泪。
因为螃蟹走了没有再回来,所以鱼就算在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合眼。
从前有三个朋友,他们决定一起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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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5
蓝
分别的那个夜晚,空气是蓝色的。
你依然在那里,初夏的空气,有淡淡的潮湿。
你把自己裹在蓝色的毛巾里面,美丽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一个人看着电视,但我
知道你什么都没看见。
你的眼睛越过荧光屏飘在遥远的地方,我拥抱你,仿佛拥抱着空气。
你说过想要来就是为了大哭一场,可是一直到最后你也没有哭泣。
第一次看到你,是在那年的夏天。
风吹过,你的裙子扬起来,露出修长的双腿,所有的男生都心跳停止。
你象蝴蝶一样,自由美丽,只有被风雨打伤了翅膀,才会回到我的肩膀停歇。
也会生气,生气你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到我的存在,可是每次当泪水弥漫你的眼睛,我
就无法拒绝。
我紧紧抱着沉默的你,我知道只要我一松手,这一次,你就会象泡沫那样的消失。
我知道我的声音无法传入你的耳朵,我的体温无法温暖你的寒冷,我知道我的手臂无法挽
留你的自由。
可是亲爱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生活在黑暗里。
爱是撕裂你身体的利刃,它用毒药抚慰你的寂寞,让你的灵魂着魔。我知道你总愿意为爱
着的人做任何事情,每一次你都放肆地燃烧自己,而最后的最后一切都是灰烬。
你睡着了,如婴儿般美丽。
轻轻抚摸你的脸,吻你柔软的秀发,星空下,碎裂的,是我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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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5
百合的碎片
她静静坐在夜色里面,薄薄的烟雾缭绕指间。
那束百合在夜里散发异样的芬芳,如同唱歌的女妖诱惑夜航的小船。
电话还是温热的,那个男人在电话那头轻轻说,我爱你,所以你要坚强。她望着左手无
名指上惨白的痕迹,呼吸这个城市沉睡的空气。
即使衣袖相碰,也是前世缘分。
然而前世他们曾经是什么呢?游鱼荷花,香草美人。
她伏身探出头,窗外是没有星空的夏天,车灯如萤火虫自由飞翔。
这个生长的城市忽然变得异常陌生。
那一年的夏天,北京的太阳着火般亲吻大地。
她站在佛香阁前,看着一个人乞求神将她赐给他,她的头发飞扬,眼睛里全是傻傻的笑
容。
时光流逝,同样北京炎热的夏天。
她站在男人的面前,什刹海的蝉声摧枯拉朽。
她说对不起,我被人许愿,他实现了他的愿望。
他抚摩她的头发,说你要坚强。她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快乐。
窗外依旧是无尽的夜空,她的心已经不会再疼痛。
风吹过,那诡异的百合,忽然干枯,碎成万片,凋落,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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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8
忧伤的马戏
大雨之后,看太阳马戏
加拿大人玩音乐和crossover还是非常友水准的
从我最爱的《巴黎圣母院》开始
舞台剧、杂技、音乐以及其他能被运用的形式都可以被充分混合
太阳马戏也是如此
只是这出来中国演的剧目,未必过于忧伤了
大半场的节目里充满了隔阂、悲伤、挣扎和无望
那些红色的气球在舞台上飘来飘去
像是没有灵魂的躯体
还好小丑先生的那场电影秀挽救了气氛
否则,整个演出就会变成snow ball,大家都被隔离在世界外面

偷一张Limelight拍的照片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