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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28
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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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是有人来问我，你可曾遇到过，爱上一个不能与之相守之人的景况。比如，那个男人不能离婚，比如，那个男人无法割舍自己的生活，或者甚至，根本就没有勇气开口对他说，我爱你。
早晨经过一个地铁站，忽然看到一个人的身影，那么熟悉，惊讶之间不禁后退几步，藏进人海里，转眼才想起，他应该自己开车很久了，不会再搭地铁。
那一段，没有说出口就结束的事情。
曾经和朋友们一起去他的家，看见他的妻子，温柔地笑着为大家做菜，头发扎在脑后如一个小学生。
后来开始学开车，跟着所有的同事嘲笑他，可是他还是很快地学会了，开始开一辆黑色的普桑，说是将来可以卖给乡镇企业家，我们继续嘲笑他，乡镇企业家可都是开大奔的，只有你这种“金领”才买普桑。
下雨的时候他会送我去车站，我永远，坐在最安全的后座，坐在后座的，永远是陌生人。
红灯的时候，雨水冲刷着玻璃，外面的世界停止呼吸。
突然的，参加完一个婚礼，他就病倒了。
去医院看他，他站在二楼的阳台，面色黄黄的，可还是抽着烟。他笑着说生病的事情，并给我看他的手，他的手，还是有那么一点黄……
决定的那天跟他说，我要去云游了，想看外面的世界，想知道不同的生活。他说好，你走吧，自己的生活才重要。
一回来这个城市，就被叫去看他踢球。
年届不惑的男人，在球场上挥汗奔跑，看着他慢慢动作迟钝的背影，忽然觉得，人生，真是，可笑。
可是直到今天，在茫茫人海里，看到一、两个人的背影，依然，会，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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