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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3-17
又见小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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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初三的一个下午,阳光很好。
http://benbenjoe.blogbus.com/logs/5604618.html
他和我一样,站在校长室外,等待校长的谈话。
校长说:这次期终考试,你们两个是并列年级第一,你们去参加直升考吧。
后来我们真的考进了同所高中,成了同班同学。
小杜的个子非常矮,所以一直坐在第一排,而我太高了,永远是倒数第二排。
小杜是个沉默的孩子,我们昨晚一个晚上讲的话,应该比我们同学三年加起来还多。
他很容易害羞,记得学农,大家坐卡车去田里,忽然下雨了,他没有带伞,我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用我的自行车雨衣,他立刻满脸通红。
他似乎很早就想好了一切,高中毕业后进了同济日语系,不久就去了日本。
时间一天天转变,转变,我们每个人都转变,转变。
曾经的恋人变成陌路,曾经的同学变成夫妇,曾经以为会留下的离开了,曾经以为可相信的永远消失了。
只有他,好像放进了冰箱,永远在东京,念着那好像念不到头的书。
每天晚上,我们看见彼此上线,但很少交谈。只有他要回国,会告诉我,如果有机会,就吃个饭,这样,已经三、四年。
小杜和我的对话,要是有人坐在边上听,一定会被活活闷死。
上次他回来,我们谈后殖民主义,那是他的硕士课题。我找来《蝴蝶君》给他。
这次,我们的话题是新现代在中国各个城市的表现,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他的博士课题。
当然也不会只谈那些。
我们的高中同班,有两对结婚生子,我感叹,多么奇怪的事情。
杜说:没什么奇怪,如果大家都没什么想法,那么也许选择高中同学是最好的。
扭开电视白头到老未必不是幸福。
我等想白了头发,也不见得比他们活得更舒服。
有时候觉得,如果是一个容易被物质满足的人,真的未必不幸福。
只是那个人不是小杜,也不是我,我们不可以没有思想的交流,血的教训,要好好吸取。
小杜说,也许等到了博士学位,就在日本找个私立大学做教师。
多少人出国的最后目的就是如此。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他说,日本有种心理疾病,叫做巴黎综合症。
很多日本年轻人,从小向往去巴黎生活读书,拼命的去了,却发现,巴黎远远不是他们设想的样子,于是崩溃痛苦。
是曰:巴黎综合症。
Posted by jojo at March 17, 2004 12: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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